河洛历史风云网

先秦儒家“显学”辩证

河洛历史风云网 http://www.toenjoy.cn 2020-07-31 05:20 出处:网络 编辑:






《韩非子。·显学篇》云:“世之显学,儒、墨也。”又曰:“孔、墨之后,儒分为八,墨离。为三,取舍相反不同,而皆自谓真孔、墨。”在。这里,墨学暂且不议,儒学在先秦(战国时期)为显学,似乎是理所当然的。然而,对此问题还应该做更多的思考。事实上,不但没有其他的史料直接支持这一说法,而且,在包括儒家在内。的先秦诸子其他各家的代表。作中,对儒家学术地位及。其影响力的认定本来是。大相径庭的。


儒家内部孟子称:“杨朱、墨。翟之言盈天下。天下之言不归杨,则归墨。……。杨墨之道不息,孔子之道不著,是邪说诬民,充塞仁义也。”(《孟子·滕文公下》)杨墨之言“盈天下”,孟子辟杨墨是很需要一番英雄气。概的。尽管其“天下之言不归杨,则归。墨”可能有夸张的成分,儒家其时尚不至于掉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口。但至少它说明,儒家在当时的。境遇很不尽如人意,在孟子心中它不是。“显”学而是“微”学。


在儒家外部,《庄子·天下篇》云“道术将为天下裂”,并因其裂而将“天下”的“百家之学”分。成了墨家、宋尹派、彭蒙田骈慎到派、关尹。老子派、庄子派和惠施为代表的名家等六派。在这六派中,除了墨家和。名家外,其余在后来都可笼统归属于道家。尽管其中慎到一派通常是划到法家,但。《史记·孟荀列传》说他本是学黄老道德之术的。由此可见先秦道家红火兴盛的。局面。当然,《天下篇》对学派的概括与它本来基于道家立场而描述“天下”有关。因而,尽管其中没有明确儒家的地位,但“多能明《诗》、《书》、《礼》、《乐》的“邹鲁之士、缙绅。先生”,应当是在《天下篇》作。者眼中尚不成气。候的儒家。


由此,先秦“儒家”作为整体,其。地位其实并不“显”,在战国时期的。社会思潮中不。占有主导性的地位。孔子死后,儒家因其分裂,势力明显衰落。在韩非子概括的儒家八派中,后来真正。有影响的不过是孟子和荀子两家。司马迁作《史记》,在“仲尼弟。子”而后,只为“孟子荀卿”作传,便是最充分的证明。虽说孟子“辟杨墨”有再造儒家之功。但是孟子的努力并不能从根本上扭转战国儒家传承的颓势。


秦二世而亡,带给中国人的思维教训是十分深刻的。适应于汉初黄老无为政治的流行,司马谈。总结当时的学术而有阴。阳、儒、墨、名、法、道德六家的划分,其。中“因阴阳之大顺,采儒墨之善,撮名法之要”(《太史公自序·论六家之要旨)的道家,显然处于六家归宗的集大成的地位。但与《庄子·天下篇》作者的视域相比,司马谈给予了儒家六分之一的“天下”,儒家终于在学术史上占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。然而,在距此百年前的韩非子的时代,在韩非子自身所属的法家不仅于理论上、而且于实践上都是如日中天的战国末期,韩非子为何要称儒学是显学?


其实,就在前引韩非子文的最后一句“取舍相反不。同,而皆自谓真孔、墨”,已经道出了玄机:此时任。一儒家派别,都否认其他源出于孔子之学是真正的儒学。孟学是孟学,荀学是荀学,这就是当。时的现状。换句话说,在当时学者的心目中,并不存在有一个整体规模的儒学。韩非子此观点与他的老师可以说是完全一致。的。《荀。子·非十二子》将思孟之学与其他各家一并斥之。为“邪说”、“奸言”,就是明证。相较而言,司马谈虽推崇道家,但对其他各。家也都肯定了自有其优长,其学术态度无疑要更为公允。


按《史记·儒林传》的记载,还在战国初期,七十子之徒散游诸侯,“儒家”实际上已不成其为一个学术整体:


是时独魏文侯好学。后陵迟以至于始皇,天。下并争于战国,儒术既绌焉,然齐鲁之间,学者独不废也。于威?宣之际,孟子、荀卿之列,咸遵夫子之业而润色之,以学显于当世。


司马迁的这段话其实讲。得很清楚。七十子之后,“儒术”是在不断衰败中度过战国的纷。争时代的。其中只有齐鲁之间仍有学者讲习儒业,说白了就是孟、荀。两家于时为“显”。然而,由于前述的原因,孟子眼中。已无其他儒。者,其所谓“如欲平治天下,当今之世,舍我其谁也”(《孟子·公孙丑下》)之语,对于自负甚高的孟子来说,并不仅仅在剥夺其他诸子的平治天下的权力,更是表明“孔子之道”“著”与“不著”的重担,完全落在了 “私淑”孔子而成其学的孟子本人的肩上。


由此,其他儒者在。孟子看来,根本就不成其为一支学术力量。所谓杨墨之道”与“孔子之道”的对立,也同时意味着。孟子和其他一切“充塞仁。义”的“邪。说”的对立。如此“邪说”概念的外延实际是周延的,并不仅仅限于杨墨。这从孟子为自己立下的军令状“闲先圣之道,距杨墨,放淫辞,邪说者不得作”(《孟子·滕文公下》)、将杨墨与一切淫辞、邪说并。列便可以窥见一斑。

0

上一篇:

没有了 :下一篇

精彩评论

暂无评论...
换一张
取 消